
列位看官,今儿个咱要讲的这段故事,发生在大清河边上的柳溪村。这故事啊,听着让人心酸,想着让人落泪配资之家服务,最后还得让人拍着大腿喊一声:“好个贤良的母亲!”
故事的主角,是个叫苏瑾的穷秀才。苏瑾命苦,头一个媳妇林氏,生下个大胖小子没出满月,就因为产后中风,两腿一蹬走了。苏瑾那是痛断了肝肠,家里没个女人,他又要教书又要带娃,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凄惶。
眼瞅着孩子苏承彦快两岁了,还满地爬,苏瑾实在熬不住,托媒人说了门亲事。女方是城西老儒周文斌的闺女,名叫许清婉。这许清婉命也不好,爹娘走得早,跟着哥嫂过活。哥嫂虽然没把她赶出门,但也没给过好脸色,不过倒是教她识了几个字,养出了一副外柔内刚的性子。
花轿进门那天,苏瑾心里还犯嘀咕,怕这后娘对孩子不好。谁知道许清婉刚下轿,看到那瘦得皮包骨头的承彦,眼圈当时就红了。她也顾不得拜堂后的累,抱起孩子就进了屋,又是喂奶又是换衣裳,还连夜点灯,给孩子做了双虎头鞋。
展开剩余87%那虎头鞋做得精致,黄布面、黑胡须,看着就喜庆。承彦虽然小,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谁对他好他知道。自打许清婉进了门,他就像个小尾巴似的,娘长娘短地粘着,一刻也不离身。苏瑾看在眼里,喜在心头,觉得这日子总算是有了盼头。
可老天爷偏偏不开眼,承彦刚满四岁那年,苏瑾去邻村讲学,淋了一场大雨,回来就染上了风寒。那时候的风寒可不是小病,苏瑾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,汤药喝了无数,身子骨却一天比一天弱。
临终前,苏瑾拉着许清婉的手,气若游丝地说:“清婉啊,我这辈子没什么遗憾,就是这孩子…… 求你务必把他拉扯大,让他读书识字,做个顶天立地的人。” 说完,头一歪,就这么去了。
苏瑾这一走,家里的天塌了。
还没等苏瑾的坟头草长出来,邻村那个有钱有势的张地主家的三少爷,就闻着味儿来了。他托了媒人,提着厚礼上门,说愿意出一百两银子,纳许清婉做妾。
一百两银子啊!在当时那可是一笔巨款,够寻常人家过一辈子了。许清婉的哥嫂一听这消息,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,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他俩拉着许清婉,唾沫星子横飞地劝道:“妹子啊,你才多大岁数?守着个死人过日子图啥?带着个拖油瓶,后半辈子能有啥指望?那张家少爷虽说年纪大点,但家里有钱啊!你这一去就是享福去了!”
许清婉坐在炕沿上,手里纳着鞋底,听着哥嫂的话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抬起头,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劲儿:“哥,嫂,我既然进了苏家的门,就是苏家的人。承彦刚没了爹,我要是再走了,这孩子就是孤儿了。我不能做那亏心事,这改嫁的事儿,想都别想。”
哥嫂见她油盐不进,气得直跺脚,骂她是个死脑筋,是个不知好歹的傻子。最后,哥嫂发了狠,当场就要和她断绝关系,把那媒人送来的礼也给扔了出去,从此不再来往。
没了亲戚帮衬,家里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苦。苏瑾生前本就清贫,现在更是家徒四壁,米缸底都快朝天了。许清婉咬着牙,白天去山上砍柴、挖野菜,晚上就在油灯下做针线活。
那油灯芯只有豆粒那么大,昏昏暗暗的。许清婉怕油灯费油,经常借着窗外的月光穿针引线。冬夜里冷,她的手冻得像红萝卜一样,裂开了一道道口子,钻心地疼。可只要一想到儿子承彦,她就觉得浑身又有了力气。
转眼承彦六岁了,到了该启蒙的年纪。看着村里其他孩子背着书包去私塾读书,承彦那眼神里的羡慕,就像钩子一样钩着许清婉的心。她知道,孩子是块读书的料,不能耽误了。
可私塾先生要收束脩,那是白花花的银子啊。许清婉翻箱倒柜,最后在梳妆匣的最底下,摸出了自己当年出嫁时带过来的唯一一件首饰 —— 一支银簪子。
这支簪子是她娘留给她的念想,她一直舍不得戴。可如今为了孩子,她二话没说,攥着簪子就去了当铺。当回来的几两碎银子,勉强够交学费。
从那以后,许清婉更是没日没夜地干活。白天承彦去私塾,晚上回来,许清婉还要在灯下考他功课。承彦这孩子也是真争气,天资聪颖,过目不忘。而且他格外懂事,看娘累了,就端来热水给娘烫脚;看娘咳嗽了,就学着大人的样子给娘捶背。家里没米下锅的时候,他就跟着娘去挖野菜,从来不吵着要吃肉,也不哭闹。
日子就这么苦熬着,一晃到了承彦十岁。这一年,清河县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大旱。地里的庄稼全枯死了,河床都裂了缝,连喝口水都难。村里的人饿得受不了,拖家带口逃荒去了一大半。
许清婉舍不得苏瑾的坟,也舍不得这个家,她留了下来。为了活命,她不得不端着家里那只豁了口的粗瓷碗,每天天不亮就出门,走几十里路去外村乞讨。
那三年,是许清婉这辈子最黑暗的日子。讨来的干粮,哪怕只是半个冷窝头,她都舍不得吃一口,用纸包好揣在怀里,带回家给承彦。她自己就在路边挖草根、剥树皮充饥。
承彦渐渐长大了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有一回,许清婉讨回来一块干硬的饼子,递给承彦。承彦接过饼子,看了看娘那蜡黄的脸和干裂的嘴唇,哇的一声就哭了。他把饼子掰成两半,硬是塞给娘一半:“娘,你不吃,我也不吃!咱俩一起吃!”
许清婉看着懂事的儿子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。她接过饼子,背过身去,大口大口地咽着,那饼子噎得她嗓子生疼,可心里却是暖的。
有一次去乞讨,路过一户人家的门口,突然窜出一条大黑狗,照着许清婉的小腿就是一口。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,疼得她差点晕过去。可她第一反应不是护着腿,而是死死护住怀里讨来的那半块干粮。回到家,她怕孩子害怕,用布条死死缠住伤口,撒了把草木灰止血,第二天一瘸一拐地又出门了。
这场大旱熬了整整三年才算过去。许清婉的身子彻底垮了,才三十多岁的人,头发白了一大半,背也驼了,看着比六十岁的老太太还要苍老。可承彦却在她的呵护下,长成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郎。
苦难是最好的老师。承彦深知娘的不易,读书格外刻苦。每天晚上,许清婉就坐在旁边陪着他,一边纳鞋底一边看着儿子读书。灯光下,母子俩的影子映在墙上,成了这寒夜里唯一的温情。
功夫不负有心人。承彦十五岁那年,去县里考童生,一举夺魁,成了秀才。消息传回柳溪村,全村人都轰动了,纷纷上门道贺。许清婉看着儿子手里的喜报,笑着笑着就哭了,那是喜极而泣啊。
十八岁那年,承彦要去府城参加乡试。这可是大事,路费盘缠是一笔不小的开销。许清婉把家里唯一的一只老母鸡卖了,又向邻居借了些,才算凑够了钱。
乡试放榜那天,承彦又中了!中了举人!当他骑着高头大马,戴着大红花回到村里时,许清婉站在村口,看着威风凛凛的儿子,激动得浑身发抖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是流泪。
第二年,就是京城会试的日子。这是通往状元的最后一步。为了给儿子筹备进京的盘缠,许清婉除了做针线,还不顾身体虚弱,去后山采草药卖。那后山陡峭,她不知摔了多少跤。
就在承彦准备出发的前几天,许清婉终于撑不住了。她病倒在床上,高烧不退,咳嗽得撕心裂肺,连水都喝不进去。
承彦吓坏了,跪在床前,一边给娘喂药一边哭:“娘,我不去考了!我就在家伺候你,哪儿也不去了!”
许清婉一听这话,使出全身的力气,挣扎着坐起来,指着承彦骂道:“你个没出息的东西!娘这十几年的罪是白受了吗?娘累死累活供你读书,就是为了让你光宗耀祖!你要是敢不去,我就死在你面前!”
看着娘发了这么大的火,承彦不敢再说话,只能含泪答应。
临走前夜,承彦跪在娘的床前,磕了三个响头,把头都磕破了。他托付邻居王大娘帮忙照看,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踏上了进京的路。
这一去,就是几个月。承彦在京城过五关斩六将,会试、殿试一路过关,最后竟然被皇上钦点为状元郎!
金銮殿上,皇上见他仪表堂堂,又听他讲了母亲含辛茹苦抚养他的事迹,龙颜大悦,当即赏赐了许多金银绸缎,还夸许清婉是天下第一贤母。
承彦谢恩后,归心似箭。他恨不得肋生双翅,飞回柳溪村,把这好消息告诉娘。他快马加鞭,日夜兼程,终于赶回了村口。
可刚进村口,他就觉得不对劲。平日里热闹的村口,今天怎么静悄悄的?再往前走,他看到自家门口竟然挂着白幡!
承彦脑子 “嗡” 的一声,差点从马上栽下来。他跌跌撞撞冲进院子,只见灵堂已经搭好了。邻居王大娘哭着迎了上来:“状元公,你可算回来了…… 你娘在你走后的第七天,就不行了。她临走前,嘴里还一直念着你的名字,手里紧紧攥着你小时候穿的那双虎头鞋……”
承彦如遭雷击,扑到灵柩前,抱着棺材哭得死去活来。他从怀里掏出那张金灿灿的状元及第喜报,放在娘的灵前,一边哭一边喊:“娘啊!孩儿中状元了!孩儿能让你享福了!你怎么不等我回来啊!娘 ——”
那哭声,听得周围的人无不落泪。
承彦在娘的坟前守孝了七七四十九天,茶饭不思,人瘦得脱了相。随行的师爷把这事儿上奏给了皇上。皇上听后,也是唏嘘不已,被许清婉的贤德深深打动。
于是,皇上下了一道圣旨:将柳溪村改名为 “孝母村”,追封许清婉为 “贤德夫人”。同时,命人按照许清婉当年乞讨用的那只豁口碗,打造了一只石雕破碗,立在村口。
石雕破碗的两旁,刻着两行字:“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孝而亲不待。”
直到现在,孝母村的人还传颂着这个故事。每逢清明,十里八乡的人都会去给许清婉的坟添把土。那只石碗配资之家服务,就立在村口,时时刻刻提醒着后人:尽孝要趁早,千万别等失去了,才追悔莫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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